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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060章

    一缕缕死气从叶清的身体里抽离,他的脸色渐渐由苍白变得红润,颗粒大小的汗珠将他的头发润湿贴在额头上,喉咙已经喊哑,他微张红唇,急促地喘息着。

    罗昊一直守在旁边,他已经等了一个钟头,不过让他心里稍安的是叶清体内的死气将要除尽。

    终于,死气排出的速度越来越缓慢,足足等了五分钟都不见有死气再往外排,此时,只听到一声细微的咔咔声在叶清的小腹处传出。

    叶清情不自禁的张开嘴,随着那急促地喘息一股墨黑的死气从他的嘴里喷出。

    “呼……”

    罗昊背部贴墙,四肢乏力,整个过程中他的精神一直过于集中,此时看到最后一口死气排出,紧绷的心弦终于松开,这一松他这才发现原来四肢已经因为过分紧张而变得绵软无力。

    就连衬衣都被汗水浸湿,额头上满是颗粒大小的汗珠。

    叶清的喘息声渐渐平复,地上的却在这时突兀地燃烧起来。一页页泛黄的纸张翻动,一个个如蝌蚪的墨黑小字从焚烧的中飞出,那些蝌蚪围绕着叶清旋转了一圈这才向玻璃处飞去。

    文字蝌蚪透过玻璃消失在天际,只能隐约听到一声苍老的叹息:天启师这一脉,便如此断了。

    罗昊自然没有心情去理会这天启师的传承断还是不断,只要叶清能活过来,就算天启师这一脉断绝了又如何?就算叶清以后再不能使用术法又如何!

    人活着,比什么都重要。

    猛吸了一口气,罗昊挺直腰杆迈进八卦圈,他在叶清旁边坐了下来,用手指撩拨开叶清额前湿润的头发,用指腹轻柔地擦拭那一颗颗汗珠,他轻声唤道:“叶清?”

    叶清长长的睫毛颤了颤,隔了有十秒钟他才将沉重的眼帘微微张开,瞳孔依然没有神采,也无法聚焦,罗昊心里咯噔一声,难道还没好?

    也许是能感受到罗昊心中所想,叶清沙哑道:“别担心,会好的。”

    没错,因为死气的侵蚀,他的感官消失殆尽,如今死气已经尽除,但是受损的感官还需要日后慢慢休养才能恢复,起码如今的叶清已经恢复了一些触觉和微弱的听觉。

    至于最先失去的味觉,还有视觉,却暂时还没有恢复。

    叶清举起手在空中抓了抓,罗昊赶紧将自己的手覆了上去,握着那纤细冰凉的手指,感受到那细腻微湿的肌肤,罗昊心脏猛地跳动,一股强大的保护欲在心底燃烧。

    “你现在感觉如何?”

    叶清勾了勾嘴角,“很好,只是……困。”

    没办法,刚刚除去死气的过程让他身心俱疲,现在身体虽然轻松了很多,可是精神疲惫让他困意滋生,只恨不得睡上个三天三夜才能恢复。

    勾住叶清的脖子,罗昊将他微微抬起,“我送你到外面的床上去睡。”

    “别动,躺下来,就在这里,我眯一会儿就好。”

    罗昊只好如他所说在一侧躺好,他担心地板太硬,便伸手搂住叶清将他揽入怀里。

    叶清隔着他的衬衣用嘴唇啄啄了他的胸口,“爱你。”

    “睡吧。”

    “嗯……”

    怀里的叶清很快进入梦乡,因为过于疲惫,还发出了细微的鼾声,罗昊却一直没有睡意,他目不

    转睛地盯着怀里的叶清,就算只是为了这一刻,经历的这一切,都值得。

    搂着叶清肩膀的手渐渐用力,只有这样才能让他更加安心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病房外罗父和罗母互视一眼,他们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如释重负,没有过多的言语,紧张的氛围悄然褪去。

    罗父从椅子上起来,他展臂抻抻懒腰,“饿了吧?我们先出去填饱肚子,这两个混小子还不知道要睡到什么时间去了。”

    “没胃口。”罗母揉了揉太阳穴,“你进去把他们两个叫起来,要睡到床上睡,睡在地上也不嫌硌得慌。”

    “懒得管了,这两天都没睡好,待会儿吃了饭我也去补一觉再说。”

    “就你这么当爸的?万一儿子感冒了怎么办。”

    “年轻人怕什么,你就别瞎操心了,先跟我出去吃点东西再说。这一耽搁,公司里的事情也不知道堆了多少,我看,明天我们就一起回去。”

    罗母瞪了罗父一眼,哼道:“回去也行,把罗昊也带回去。”

    “那孩子大病初愈,哪里经得起这样的折腾,你就别管了,等叶清身体稍微恢复了再让他们回去也一样。”

    “我什么时候说要让那小子也跟着回去了……喂,你走那么快干什么,站住!”

    “我饿啊!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病房里除了罗昊和叶清两人睡得香甜外,一红一金的两个小不点也相拥而眠,小金的身体颜色有些黯淡,刚刚给叶清疗伤,结果差点搭进去半条小命。

    叶清体内的死气太顽固,饶是庚寅金精锋锐无比,可清理如此多的经脉也着实费了它极大的力气。

    也不知道消耗了的能量需要多长时间才能补足,就算如今小金睡得极沉,嘴里都还在嘟囔着:亏大了,亏大了……

    不止是消耗了巨大的能量,最让它肉疼的还是因为它现在已经不是自由之身了,它居然稀里糊涂的就和叶清融合,如今它也和火龙果一样,也是有主之物。

    不幸中的万幸是,还有同命相怜的小伙伴火龙果陪着它,否则它真的有提剑戳死叶清的冲动。

    火龙果如八爪鱼一般将小金紧紧抱住,就算是睡着了,它脸上的笑意都还止不住,这就是传说中的做梦都要笑醒。

    现在它的梦里,小金正躺在地上任由它揉捏呢,谁让小金这小子受伤极重,如今两个小不点儿再打架,赢的绝对是火龙果。

    “小金……唔……叫句小爷听听……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叶清再次醒来时正是清晨,温暖的阳光透过玻璃照耀进来正好落在他的身上,温暖的感觉是如此的让人着迷,他动了动手指,感受如沙般的阳光在指间涌动,活着的感觉真奇妙。

    曾经的他,认为死并不可怕,那是因为他对这个世间没有留恋,可是如今,就连这冬日的暖阳都能让他心生荡漾。

    触觉恢复了大半,阳光印在手背上,这种熨帖温暖的感觉,很舒服。

    “醒了?”

    还是那熟悉的嗓音,磁性中带点异样的温柔,能够再听到罗昊的声音,真好。

    罗昊弯腰将叶清扶起来坐好,“你先坐一下,我去给你拿热毛巾擦擦脸。”

    叶清静静地靠着枕头坐好,他伸出手在阳光中穿梭,只有失去过,才会知道重新得到的珍贵。

    很快,罗昊便拿了热毛巾回来,他坐在床沿上给叶清擦脸,“我给你买了稀粥,等下我喂你吃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门外的罗母提了一只保温桶,她才刚到,而她身后十米远罗父正缓步而来。

    “在想什么呢,怎么不进去?”罗父拍了拍罗母的肩膀,他歪着脖子透过房门的玻璃看了看病房里的场景。

    他干咳两声,“这臭小子,也没见他对其他人这么殷勤过。”

    原来透过玻璃可以看到罗昊一只手里端着一个白净的瓷碗,而喂饭居然把两个人的嘴巴给喂到一起贴上了。

    也是罗昊定力好,否则一碗清粥少不了要倒到病床上。

    罗母将保温桶塞进罗父的怀里,她在走廊里的椅子上坐下,“别看了,过来坐着,大清晨的就亲亲亲,也不知道羞。”

    罗父笑着在她身边坐下,“可惜咯,这么好的一壶粥,叶清那小子可无福享受了。不过,说真的,你也有几年没熬粥了吧,这手艺还真没退步,等回去了,以后早餐就别让家里阿姨做了,你早上早点起来熬这么一锅粥,我敢保证一整天上班都精神饱满。”

    罗母没好气地呛声道:“你倒是大爷,熬粥费事费力,我哪里来的时间去给你熬粥,公司不用去了?文件不用处理了?”

    罗父连连叹气,“哎,还是叶清这臭小子有面子,你今天早上怕是六点不到就起来忙着熬粥了吧?可惜有个该死的小子也不知道去哪里买了粥,白白浪费了你的一片心意,等罗昊出来,我一定帮你骂他。”

    “你也别说了,我心里有数,这两天你每句话里都在劝我想开些,我还不知道你在想些什么?”罗母轻哼一声,“儿子摊上你这么个老爸,也不知道是不是福气,连儿子喜欢男人,这么大的事情你也看得开。”

    “得,我不多说,我早上才喝了一小碗粥,趁这粥还没凉,我先吃掉。”

    “喂,你别一个人吃完了,给里面的两个人留点。”

    “你放心,他们两个现在才没心情来吃着粥呢。”

    罗父揭开保温桶的盖子,上面的小碟子里装有新鲜的小菜,绿油油的菜叶看起来清淡可口,最重要的还是这里面的粥。

    今天早上一早罗母便起来熬粥,距离她上一次进厨房已经不知道有多长时间了。

    作为事业型女强人,她整天都在公司里忙碌,就算回到家,也有成堆的文件等着她去处理,煮饭?她还是进书房批文件吧。

    这么多年没有下厨,再进厨房的感觉很奇妙,她也没多想,只是想着那两个孩子早上或许会想喝点清粥,便进了厨房。

    只是,看样子她还是想错了,比起清粥,可能里面那两个臭小子更喜欢亲亲。

    “罗兄,你们怎么坐在这外面不进去?”

    来的人是曾由凉,黄康先去停车了,他就一个人先上来了,只是没想到,叶清还没见到,却见到罗父和罗母两个人坐在病房外,而且如果他没看错,罗父似乎是端着保温桶在喝粥?

    他觉得有些滑稽,他比罗父和罗母要大一辈,可是想着叶清又和他平辈,若是叶清和罗昊在一起了,那这两位又比他长一辈。这辈分怎么算都算不清楚,所以他干脆以兄弟称呼,这样又不低了辈分,还显得更亲昵些。

    罗父用纸巾擦擦嘴角,他笑道:“曾大师,你怎么过来了?”

    曾由凉瞥了一眼病房,一张老脸都差点变得通红,里面的两个臭小子敢再激烈点吗?也是他脸皮厚,否则真会被弄得满脸通红。

    阳光下罗昊举着的碗,吻得忘乎所以,两个人面色红润,连耳根子都带着粉色,这哪里还有一丝虚弱的迹象?

    “咳,我过来看看叶清,也顺便替人转交点东西。”

    “先坐吧,等叶清把饭吃了再进去。”

    “我也是这么想的。”

    曾由凉在罗父旁边坐下,他正襟危坐,嘴角却止不住上扬,他这是在偷着乐呢。光是想想罗昊父母守在门外,而他们两个小子却在屋子里亲热,他就觉得可乐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足足过了半个钟头,病房的门才打开,罗昊面带微笑的从里面走出来,他的手里提着个不锈钢保温桶,等他看到坐在一旁的四个人时,嘴角明显一僵。

    数一数,依次坐着黄康、曾由凉、他爸,还有他妈。

    尴尬,氛围着实有些尴尬,刚刚太忘乎所以,居然没发现门外已经守了这么多人。

    “你们来了。”

    “嗯,来了。”

    “哦,你们等等再进去,里面……”

    罗昊欲言又止,却发现几人的表情都是:没关系,大家都懂。

    可他想说的和这几人理解的似乎有些出入,他也不多做辩解,有时候越描越黑,解释就是掩饰,掩饰就等于事实。

    所以他非常干脆的在罗母身边坐下,一排紧挨着的五张靠椅终于坐满了人。

    “妈,这是你煮的粥?”

    “不是。”罗母瞪了罗父一眼,那只保温桶里连一口粥都没剩下来,如果不是有外人在,她绝对要一通臭骂,简直就是饿死鬼投胎。

    “哦?”

    罗昊有些不太相信,只是他并没有追问。

    再说病房里,确实不是几人所想。

    叶清坐在床上,此时一黑一白两道光影飘在空中,那两只光影正是黑白无常。

    黑无常用手肘碰了碰白无常,他小声嘀咕道:“这吝啬小子是瞎了呢,还是瞎了呢?”

    “老天开眼,这个叶扒皮是真瞎了。”

    叶清无奈道:“我说两位,你们大老远跑过来,不会就是为了嘲笑我吧?再说了,你们两个说悄悄话声音能再大点吗?小心被人当做孤魂野鬼捉了去。”

    “我是黑无常,谁敢捉我,小心我去阎王大人那里打小报告,让他老人家在生死簿上添上一笔。”

    “得了,你一个阴间小鬼差,还见阎王大人呢,估计连判官大人都见不到多少面。这些话你去骗骗那些无知小鬼还差不多。”

    黑无常和白无常同时大怒,白无常抢先道:“这混账东西,上次给我们惹了祸事,我们还没找他算账,这会儿又奚落我们,我们是不是要给他点颜色看看。”

    “他个瞎子,还能看到颜色?”黑无常翻了个白眼,“倒是刚刚这小子给我们表演了一场现场直播,等我们下去了,在他们叶家那群不讲理的土匪面前美言几句,保证他噩梦连连,那些老不死的可不是一般的八卦。”

    白无常点头道:“也对,自从叶家又舔了两枚新丁,那群不讲理的蛮子就越来越嚣张,我听说判官大人都发话了,若是那群蛮子继续这么下去,就让他们去守鬼狱。”

    叶清很无奈,这两位又开始絮絮叨叨的对话。

    “我说!你们到底来做什么,那么多死人你们不去勾魂开路,跑到我这里来做什么,我还没死。”

    黑无常双手抱胸,“我们来给传个信,你们家的那群老不死在底下收到了,就让我上来看看情况。特别你妈,非要我给她带句话,小白,他妈说了什么来着?”

    “他妈说,孩儿啊,娘想你了喂。”

    黑无常皱眉道:“不是这句,那群老不死的让带的话太多,我这一激动居然给忘了个干干净净。”

    白无常翻了个白眼,“别管他了,他的记忆力一直不怎么样。倒是我,那群老不死的让我给你带了个东西上来,说你可能用得上。”

    说完,白无常便伸出手,一抹淡黄色的光点就从他的手心处飞出来。

    “这是地府灵气,十分珍贵,就这么一点也是你们叶家长久以来的存货,对你的身体有好处。”

    “靠,这个东西都舍得拿出来,这群疯子还真是舍得。”黑无常嘟囔道,他也不去想到底被要求带的话是些什么,忘记了就忘记了,想必叶清也不会在意,大不了等找个时间再上来一趟。

    地府灵气,是产自于地府的灵气,非常难凝聚,融合后可以修复破损的经脉,正是现如今叶清最适用的宝贝。

    那一点淡黄色的光点融入叶清的体内,他舒服地闭上眼,这光点涌入身体后便直接窜进了经脉中,顺着经脉游走。

    只感觉经脉胀胀的,痒痒的,很快体内那些破损不堪的经脉居然立即就恢复到最佳状态,而且还比过去更加坚韧,这地府灵气果真有奇效。

    白无常感慨道:“这地府灵气是能伴随你一生的宝贝,如今恢复经脉只是它最浅显的功能,等日后你自己慢慢摸索,肯